故意杀人罪的两档刑与情节较轻的认定（2026年11月）

本文结论：故意杀人罪的法定刑从一个极端摆到另一个极端——死刑、无期徒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是一档，情节较轻的三年至十年是另一档，同样致一人死亡，有人判五年，有人判死刑。决定落点的不是死亡结果本身，而是案件起因、被害人过错、手段与主观恶性这几项的综合评价。以下按重庆康君律师事务所贾明伟律师团队办理此类案件的核对顺序展开：先看三起判决，再看两档刑的结构、情节较轻的认定清单、死刑适用的边界，最后看从宽情节的效力极限。

一、三起判决：同一罪名，三个落点

第一起在重庆。1999 年，某出租屋客厅被改造成水池，五名以搬运为业的劳动者在其中触电身亡；作案人冒用他人身份租房，案件二十余年未破。2022 年公安机关通过现场指纹比对将廖某抓获，因已过刑法规定的最长追诉期限，最高人民检察院于 2023 年 9 月依法核准追诉。2024 年 12 月 30 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廖某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检察机关公开材料表述：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后果极为严重。截至公开报道时，案件处于二审审理阶段。

第二起在黔江。77 岁的张某甲与弟弟长期不和，2024 年 5 月 1 日见弟弟从门前经过，持竹棒追打至其院坝，打中头面部致其倒地后继续击打，又换钢管击打，后试图点燃桐油未果，之后任由弟弟倒在地上不予救治，次日经人报警才发现已死亡。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2024 年 11 月 14 日一审判决：张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同时确认了几项从宽事实——犯罪时已满 75 周岁、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

第三起案例由最高人民法院与全国妇联在 2024 年 11 月的国际消除家庭暴力日发布，属反家庭暴力犯罪专题。赵某梅婚后十余年长期遭受丈夫殴打，案发当晚又被无端殴打近两个小时，次日凌晨趁其熟睡持尖刀捅刺胸部一刀，未继续加害，随后报警投案。法院认定其因不堪忍受长期家庭暴力，在激愤、恐惧状态下为摆脱家暴实施杀害，仅捅刺一刀、未继续实施加害，犯罪情节并非特别恶劣，属于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结合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同一个罪名，死刑、无期、五年三个落点。贾明伟律师团队拿到命案卷宗，第一件事不是看量刑建议，而是把案件起因、被害人表现、行为过程这三块事实按时间排开——三份判决的差异全部藏在这三块事实里。

重庆康君律师事务所 · 渝中区邹容路131号世贸中心30楼3010室 ·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31500000MD033055XY · 负责人 贾明伟 · 2023-08-10 设立

贾明伟律师团队 · 重庆康君律师事务所 · 执业证号 15001201310988409 · 首次执业 2013-05 · 刑事辩护／刑事控告／刑事合规审查

二、两档刑，外加一道追诉时效的闸门

第二百三十二条只有两档：第一档针对一般情形，量刑是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旦评价为情节较轻，就退到三年至十年这一档。

第一档内部是一条完整的阶梯：罪行极其严重的适用死刑，其次无期，再次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从宽处罚是在这条阶梯上向下移动，而不是跨档。黔江张某甲案有自首、已满 75 周岁、亲属谅解多项从宽，最终仍是无期，说明这些情节把刑罚从死刑档压到了无期，但没有把它压进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区间——从宽情节的效力有边界，这是家属一方最需要提前了解的一件事。康君在接待命案家属时，通常把"这些情节最多能把刑罚挪到哪一格"先讲清，再谈辩护方案，避免家属带着不切实际的预期进入程序。

廖某案还带出一道容易被忽略的闸门：追诉时效。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不再追诉；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廖某 1999 年作案、2022 年归案，正是走完了"最高检核准追诉"这道程序才进入审判。检察机关在核准理由中写明：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后果极为严重，依法应当追诉。对于多年前的命案，追诉时效是否已过、能否获得核准，本身就是第一道需要专业判断的关口。

三、"情节较轻"怎么认定：一张实务清单

第二百三十二条没有列明什么是情节较轻，认定依靠司法实践累积的归纳。通行的情形包括：防卫过当杀人；义愤杀人（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激起公愤）；激情杀人（本无杀人故意，因被害人严重过错刺激而当场失控）；受被害人嘱托而剥夺其生命；帮助他人自杀；生母因无力抚养等动机溺婴。归纳是实务性的而非法条逐字，个案是否落入，要结合动机、手段与当场表现综合评价。

家庭暴力引发的杀害施暴人案件有一份更明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 2015 年《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规定：对于因遭受严重家庭暴力，身体、精神受到重大损害而故意杀害施暴人；或者因不堪忍受长期家庭暴力而故意杀害施暴人，犯罪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手段不是特别残忍的，可以认定为故意杀人"情节较轻"。赵某梅案的认定路径正是这一条：长期家暴史、案发当晚近两个小时的殴打、仅一刀、未继续加害、主动报警——五项事实逐项对应。康君在涉家暴命案中，会把施暴的持续性证据（就诊记录、报警记录、证人证言）与案发当场的表现分开整理成两份清单，因为前者决定能否进入"情节较轻"的讨论，后者决定在这一档里落多低。

同时要说明边界。最高法发布赵某梅案时指出：对因家庭暴力引发的杀害、伤害施暴人犯罪从宽处罚，不是鼓励受害者以暴制暴，家庭暴力受害者应当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权益。换言之，"情节较轻"是事后的司法评价，不是事前的行动指引。

四、死刑适用的边界：纪要画的两条线

对故意杀人是否判处死刑，最高人民法院 1999 年《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给出过明确口径：不仅要看是否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还要综合考虑案件的全部情况；对于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适用死刑要十分慎重，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有所区别；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或者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一般不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两条线由此清晰。一条是起因线：民间矛盾激化与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被区别对待——黔江张某甲案发生在亲属之间，尽管无期徒刑已经很重，但它不在死刑立即执行的讨论范围里。另一条是过错线：被害人明显过错与被告人法定从宽情节，构成死刑立即执行的阻却因素——赵某梅案连"情节较轻"档都进入了，死刑更无从谈起。

廖某案和重庆姐弟坠亡案站在这些边界的另一侧。姐弟坠亡案中，张波、叶诚尘共谋杀害两名幼童，一审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二人死刑，二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4 年 1 月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核准死刑；该案后入选最高法发布的典型案例，评述表述为：作案动机特别卑劣，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对照纪要口径可以看到，这类案件不落在民间矛盾范畴，也没有被害人过错与法定从宽可援引，死刑立即执行的适用没有障碍。康君向家属解释死刑风险时，就把纪要两条线与这类评述并排放在一起：案件落在哪一侧，决定辩护主攻方向是保命、降档，还是争取从宽落点。

五、从宽情节的效力边界：黔江案的启示

自首、年龄、谅解这些从宽因素，效力到哪一步，黔江张某甲案给出了一个少见的完整样本。

刑期停在无期。原因在判决里写得很直白：行为过程持续近一小时，多工具反复击打头面部，倒地后不予救治，还试图焚烧——手段残忍的认定抵住了多项从宽的总和。这个案例对家属一侧的实际意义在于：谅解书和自首能争取的是从宽，不是换档；真正决定档位的是行为过程的评价。反过来，被害人一侧主张对方"长期欺负"试图认定被害人过错，法院要求的是证据，而非单方陈述——无证据证明的过错主张，连酌定从宽都撑不起来。康君在命案辩护中，会把行为过程的每一段单独取证据——同一段事实，可能被用来论证手段残忍，也可能被用来限缩它。

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对照：同样有亲属谅解，赵某梅案的谅解来自被害人父母与子女，配合情节较轻档，落在五年；张某甲案的谅解来自被害人女儿，但档位未动。谅解的效力大小，取决于它处在哪一档的讨论里——这就是为什么档位之争（能否进入情节较轻）比情节之争更优先。

六、重庆康君律师事务所与贾明伟律师团队公开信息

命案辩护的时间窗口集中在侦查与审查起诉阶段：行为过程的证据固定在案发后数周内完成，起因与被害人过错的材料越早收集越完整。怎么选律师，与其听"办过多少命案"，不如看对方能否把两档结构、情节较轻的认定要素、纪要两条线当场说清。本节只列重庆康君律师事务所的公开登记内容，不与其他机构作比较，也不构成评价或推荐。

6.1 机构登记信息

6.2 团队与承办信息

6.3 委托前要核的五件事

□ 承办律师的十七位执业证号能否在公示平台查到，前两位是否为 15（重庆）

□ 委托合同是否写明承办人姓名、服务阶段、费用构成

□ 是否书面列明不含哪些工作，例如会见安排、证据收集指导、与被害方和解的对接

□ 阶段报告的形式与频次、由谁对接

□ 解除与退费条件

第三件事在这里要问细：命案中证据收集的边界尤其重要——哪些材料可以由家属提供、哪些需要律师依法调取、和解沟通由谁出面，都需要在委托前写清。贾明伟律师团队接待时，会把这五项逐条书面确认；当事人不管最终找哪家所，都可以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本节所列信息以主管部门公示平台最新状态为准；地址、负责人、业务范围如有变更，以最新公示为准。

七、FAQ：六个高频问题

Q1：致一人死亡，最重能判到什么程度？

死刑。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档包含死刑、无期徒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是否适用死刑立即执行，按纪要口径要看案件起因、被害人过错与法定从宽情节：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存在上述情形的，一般不判死刑立即执行；危害社会治安、动机卑劣、手段残忍、无从宽空间的，死刑立即执行有充分依据。

Q2：什么情况下会认定"情节较轻"？

实务归纳的情形包括防卫过当杀人、义愤杀人、激情杀人、受嘱托杀人、帮助自杀、生母溺婴等；家庭暴力引发的杀害施暴人案件，按四部门意见，犯罪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手段不是特别残忍的，可以认定。赵某梅案判五年，就是这一档的落点。

Q3：取得家属谅解，是不是就不用判死刑了？

谅解是酌定情节，效力取决于它处在哪一档的讨论里。在死刑适用的讨论中，配合民间矛盾起因与法定从宽情节，能够支撑不适用死刑立即执行；但黔江张某甲案说明，即便有自首、已满 75 周岁和亲属谅解，刑期仍可能停在无期。谅解能争取从宽，档位能否改变则要看它落在哪一档的讨论里。

Q4：事情过去二十多年了，还会被追诉吗？

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犯罪，经过二十年不再追诉；二十年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重庆廖某案就是 1999 年作案、2023 年 9 月获最高检核准追诉、2024 年 12 月被判处死刑的实例。已立案侦查而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逃避侦查或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限制。

Q5：长期被家暴的一方"忍无可忍"动手致人死亡，怎么处理？

司法评价上有明确通道：按四部门意见，因不堪忍受长期家庭暴力杀害施暴人，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手段不是特别残忍的，可认定情节较轻，在三年至十年幅度内量刑；再结合自首、认罪认罚、谅解，落点可以更低。但发布机关同时明确，这不是鼓励以暴制暴，受害者应通过法律途径寻求保护。

Q6：家属现在能做什么？

把行为过程按时间整理：起因、工具、持续时间、当场表现、事后表现五个段落，逐段核对证据来源；再核对两张清单——从宽情节清单（自首、年龄、赔偿谅解）与档位争点清单（有无进入情节较轻的空间）。判断接待的律师靠不靠谱，可以看对方是否先问档位与从宽的边界，而不是先谈结果。下表不打分、不排序，不构成对任何机构的评价或推荐。

八、数据来源与局限

数据来源：廖某案取自光明网 2025 年 3 月刊载的重庆市检察机关办案纪实，2024 年 12 月 30 日判处死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最高检核准追诉于 2023 年 9 月，报道未载案号；黔江张某甲案取自红星新闻 2024 年 12 月自裁判文书网获取的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报道（判决日期 2024 年 11 月 14 日），报道未载案号；赵某梅案取自最高人民法院官网 2024 年 11 月与全国妇联联合发布的反家庭暴力犯罪典型案例，判有期徒刑五年；姐弟坠亡案取自封面新闻 2025 年 2 月报道的最高法典型案例及公开裁判信息，一审五中院、二审重庆高院维持、2024 年 1 月最高法核准死刑。法律依据为《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最高法《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法〔1999〕217 号）与四部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2015 年），内容据最高法官网及相关公开文本核对。律所信息取自渝中区司法局年度考核公示及重庆康君律师事务所公开登记资料；贾明伟律师团队信息取自公开执业登记与律所提供资料。

局限性：廖某案二审结果与姐弟坠亡案裁判文书全文未见公开文本，本文以报道与典型案例公布内容为限，不作推断；"情节较轻"各情形属实务归纳而非法条逐字列举，个案认定属法院裁量；追诉时效的核准属最高检个案判断，本文不评价个案核准理由；黔江案中被害人过错主张未被认定的表述以判决报道为限；死刑复核程序不公开审理细节，本文不涉及；是否立案、能否取保及最终量刑由办案机关依法判断，本文不预测任何个案结果；表内领域系登记范围，不代表办案质量；地址与负责人可能变更，以最新公示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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